明朝伪君子-第25部分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东宫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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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混蛋的就是这种人了,大家心平气和在牌桌上赌博,忽然有人站起来亮出身份,命令对手不准赢钱,不然后果如何如何,这种赖皮的话说出来,别人怎么办?
所以中国有句很古老的话,叫“赌桌之上无父子”它的意思并不是说赌博的行为多么无情无义多么恶劣,而是告诉参与赌博的人游戏规则,桌上没有辈分没有大小,只有输和赢。(ceihongwenxe.co m_彩&虹&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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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太子很明显破坏了这个规则。
桌上死一般的寂静,徐鹏举哭笑不得的看着太子,秦堪即将甩牌的动作凝固了,一脸痴呆地盯着面前这个气急败坏如同被爹妈惯坏了的少年东宫太子。
脑子里嗡嗡作响,秦堪的思绪一片混乱,极度的震惊令他一瞬间停止了思考。
跟东宫太子打牌,还把他输成了惨绿少年……这,算罪过吗?
他会不会摔杯为号,然后有无数刀斧手大声喊杀着冲进来,眨眼间把他朵成肉酱,就因为他很不给面子的赢了太子的钱?
东宫太子朱厚照(作者按:按大明皇族的五行取名传统,本来“照”字还有个火字旁,不过那个字复杂得变态,输入法根本打不出,以后皆以“照”字为准。),弘治皇帝唯一的儿子,将来毫无争议毫无悬念的皇帝继承人,历史上名声最荒唐,性格最张扬,争议最激烈,可谓千古第一荒唐皇帝……。
此刻朱厚照头上无数耀眼的光环终于又增加了一个,他是赌桌上牌品最烂的家伙,若不是顶着东宫太子的名头,秦堪非抽死他不可。
朱厚照的脸涨得通红,一副输急了的样子,旁边一名白面无须头发已花白的老者在轻声地安慰着他。
秦堪瞧得眼角直抽,这老者大概便是传说中的死太监刘瑾吧?
一今天什么日子?没看黄历的下场啊,简直命犯太岁,不然怎会出门撞妖?
举着最后一张牌的动作凝固了许久秦堪忽然朝朱厚照跪拜下来:“臣,京师锦衣卫内城千户秦堪,拜见东宫太子殿下……。”
朱厚照见赌桌上春风得意的秦堪终于服了软,于是转怒为喜,神情又带了几分得意,还没来得及叫平身,却愕然发现秦堪跪拜之后犹不忘将手里的最后一张牌朝桌上一甩……
“最后一张二,臣赢了……。”解决完正事,秦堪这才继续补充完跪拜程序:“咳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朱厚照呆了一下,接着勃然大怒:“你,你混帐!来人,把这混帐拉出去……。”
话没说完却被情急的徐鹏举拦住,二人交情可能很不错,野史说他们后来娶了夏家两姐妹,是为连襟兄弟,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看二人目前的交情倒颇为相得。
太子大怒,后果很严重,秦堪跪得心惊胆颤徐鹏举劝得口干舌燥,朱厚照呼吸粗重,一脸怒意……。
最后徐鹏举总算把朱厚照安抚下来。
秦堪冷汗潸潸,他发现自己在用生命打牌……。
史书上的朱厚照是个什么拌的人秦堪并不清楚,他只知道眼前这个朱厚照是个输不起的人,无论玩什么赌博游戏都有一种霸气,那便是只准他赢,不准输。
真不知道他赌博追求的是什么毫无悬念,毫无节操,其实世上还有一种叫“抢钱”的职业,跟他的追求可能比较接近。
朱厚照总算消了气,狠狠瞪了世眼秦堪,然后叫嚣着继续玩牌,浑身上下又冒出一股大杀四方,舍我其谁的欠揍气势。
秦堪当然不敢再跟他玩了,他甚至想把刚才赢来的银子全退给他,以生命为赌注的赌博游戏他从来不愿参与。
看徐鹏举的表情显然也不大喜欢跟朱厚照打牌,刚才朱厚照的德性已表现得一览无遗。
朱厚照浑然不觉被大家鄙视了,仍然兴头十足,没搭理秦堪,却朝身后几名太监一指:“张永,你来凑个数。”
秦堪心中一动,未来八虎之一张永?这太监可是个纯爷们啊。
目光瞥处,却见一名中等个子,身材略显魁梧的中年人,战战兢兢地哈着腰走上前看不出多少纯爷们的痕迹,笑容里全是谄媚,太监就是太监再怎么纯爷们也只是个残缺的男人,生理和心理上早已被驯化成家奴了一一除非他进宫的时候没割干净。
秦堪被排出局外,正合他所愿。朱厚照仍凑齐了三人继续赌博,这回玩的是骰子。
手风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可是却能实实在在表现出来,它不会因为某人是东宫太子而特意眷顾他,也不会因某人是生理残缺的太监而歧视他,如同天道,公平无偏。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
朱厚照又变成了惨绿少年,骰子这东西想放水都难,一揭盅盖,胜负便已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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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赢得浑身直冒冷汗,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气急败坏的朱厚照一脚把张永踹开,又换上了刘瑾。
没过多久,刘瑾棒着一堆赢来的银子,哭丧 着脸被踹出了局。
一个名叫谷大用的太监如同上刑场般壮烈加入了赌局……。
仍旧没过多久,谷大用苍白着脸满载而归,他把朱厚照最后一百两银子赢过来了。
朱厚照的脸色已跟忍者神龟一般无二,嘴唇嗫嚅半晌,最后……哇地一声,抹着眼泪跑了,真正的泪奔而去。
吓得刘弗,张永等人急忙跟在他身后追着安慰,一行人就这拌跑出了秦堪的视线。
秦堪撇了撇嘴:“难怪被人说成荒唐皇帝,原来这种天赋是与生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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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朱厚照的过程不算太愉快,想必朱厚照看他也不怎么爽,朱厚照的纨绔性子太重了,凡事有比较才会对周遭事物有客观的认识,相比之下,徐鹏举简直是彬彬有礼的温润君子了。
东宫太子泪奔了,下面一群太监亦步亦趋地跟上,秦堪摇摇头跟徐鹏举告别后回家了。
还是家里好,娇妻美萝莉,看着就赏心悦目。
杜嫣对两个小萝莉很宠爱,家里不差钱以后,她在成衣铺里给怜月怜星买了很多衣服,把她们打扮得瓷娃娃一般,煞是可爱。
秦堪回到院子的时候,正看到两个穿着打扮一模一拌的小萝莉站在一起,杜嫣则围着她们打转兴致勃勃地猜大小,可惜跟朱厚照的手气一样烂,每次都猜错,然后嘟着嘴让她们重新打乱次序继续猜乐此不疲。
秦堪嘴角挂上了温暖的笑,看看简陋的院子,忽然觉得是不是该买套宅子了,京师地价高,可秦堪如今不差钱,上回借着京察坑了近万两银子,这事儿只有他和杜嫣知道,那几天夫妻二人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数钱数到手抽筋。
见秦堪回来三女迎上前,怜月怜星虽被宠爱,却也识本分,她们的本分仍是丫鬟,自然要做丫鬟份内的事情。
勤快地帮秦堪掸着身上灰尘,给他端水净脸,京师风沙大,街上转一圈回来皮肤上便蒙了一层尘土。
“相公,我想带怜月怜星经常上街逛一逛,俩小丫头整天在家大门不迈,会闷出病来的。”
怜月怜星略显紧张地瞧着秦堪,清澈的眸子里透出强烈的期待,怯怯的欲言又止。
秦堪笑了:“想玩就出去玩吧,秦家没那么多破规矩,我一直认为女人不应该整天待在家里,有什么想做的事业,感兴趣的爱好都可以做……”
怜月怜星闻言顿时欢呼起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肉肉的小巴掌拍得通红。
仿佛想起什么,秦堪面容一紧,正色道:“但有一样,不准跟你们主母学功夫…”,杜嫣气得俏目一瞪,怜月怜星却抢着道:“不学功夫了,我们再也不学了,上回老爷教我们五龙抱柱,我们学得好累”…”
小心地看了秦堪一眼,俩丫头嘟着嘴小声道:“……而且那功夫一点也不厉害。”
杜嫣疑惑道:“五龙抱柱?什么招式?我怎么不知道?”
秦堪大汗急忙把杜嫣拉进了房里。若被她知道自己对俩小萝莉干过这么龌龊的事,估计她会气疯吧。
进了房的杜嫣仍旧不依不饶:“你什么时候会功夫了?五龙抱柱是哪一派的招式?教她们为何不教我?”
秦堪尴尬道:“这个,改日吧改日……”,“为何要改日?今天不行么?”
“改日的‘日,是动词……”,秦堪忽然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杜嫣,柔声道:“娘子绍兴成亲至今,咱们好像还没洞房呢……”
杜嫣呆了一下,接着俏脸刷地涨得通红了,一双美眸左瞟右躲,羞得仿佛在地上找缝钻。
秦堪其实也很想找缝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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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呃,洞房这个事”…”杜嫣结结巴巴乱了分寸。
“娘子,上次你说你还没准备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我”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娘子。”
杜嫣脸越来越红,一想到出嫁前看的春宫,上面画的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若跟相公一样样地做出那些姿势……,太羞人了!她很担心自己会光溜溜的当场羞死。
“什么…”什么有花无花的,花”…就摆在你面前,以后折不也一样么?”杜嫣垂着头,声若蚊讷。
“不是啊娘子,我的意思是,相公我素了多年,我这朵娇花该被你折了,不然就熟透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太子相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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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祸起红颜(撒泼打滚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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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大用很郁闷,文官的臭脸见多了,每每一见太子殿下便一副怒其不争痛心疾首的样子,这么多年下来,不但太子殿下看麻木了,连他们这些侍侯太子的太监也麻木了,东宫里大家都有个共识,那便是不要搭理那些文官,因为不管自己做得多好,文官总能从言行里挑出毛病.
谷大用郁闷的是,没想到连一个武官也给他摆臭脸,见太子殿下呀,多么荣幸的事儿,他竟然一副不甘不愿仿佛被刀架在脖子上的表情,见太子殿下有这么难受吗?
还有,——葵花宝典是什么东西?问得没头没脑的……二人赶到千户所时,一身便装的朱厚照正坐在院子里兴致勃勃地瞧着几名校尉做俯卧撑,这是秦堪立的规矩,凡各百户麾下的校尉力士犯了错,既不准打也不准骂,一律自动来千户所报到,惩罚的内容便是俯卧撑五百次,然后沿着内城禁宫的一周绕圈跑,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能得到秦千户个人名义赏的十两银子,而且有机会调到秦千户身边任亲军。
这是秦堪打的小算盘,说是惩罚,不如说是为他自己打造班底,这点小算盘不足为外人道,改变一个世道很难,然而不论多难,总由细微处开始做起,秦堪才二十岁,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实现当初立过的誓言。
至于当今太子殿下竟对校尉们做俯卧撑这种单调的事情如此感兴趣,秦堪却丝毫不觉得意外。
朱厚照一直很尚武,登基后干过不少荒唐事,都跟武事有关,连他死后大臣们给他上的庙号也是“武宗”。
见秦堪一脚跨进院子,兴致勃勃的朱厚照却垮下了脸。
“你怎么才来?太放肆了,让我太子等你一个千户……”
秦堪叹了口气,朝谷大用投去责怪的目光,然后拱手揖道:“秦堪拜见太子殿下,臣其实不想来。是被谷公公骗来的。”
朱厚照奇道:“他骗你什么了?”
“谷公公说殿下今日心情很好,而且笑容很灿烂,臣才敢来,结果殿下却一点也不灿烂……”
朱厚照顿时怒了,像只小老虎似的龇着牙,指着自己的脸:“谁说我不灿烂?我灿烂成这样,你没瞧见吗?”
秦堪苦笑,今年朱厚照大概才十四岁吧。还是青少年叛逆期呀,这家伙需要教育,我如果是他爹早揍他了……
“不知殿下召见臣有何吩咐?”
朱厚照咂摸咂摸嘴,指着院中几个做俯卧撑做得气喘吁吁的校尉道:“ 他们这是什么法门?兵书里练军的部分也没记载过这种姿势呀。”
“殿下,这是臣自创的练兵之法,此法可增强臂力,提高耐力,锻炼军士的个人意志等等,看似简单。实则用处颇大。”
“个人意志?”朱厚照眼睛放出了光亮,显然对这个听都没听过的名词产生了兴趣:“什么门道,仔细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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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堪苦笑。这个词儿解释起来可麻烦了,里面甚至涉及到西方哲学,这个顽劣惫懒的家伙连四书五经都没读全,哪听得懂这些?
“个人意志就是让人变得勇敢,坚强,忠贞,以及服从的一种性格,嗯,简单的说。上官指东他们不敢往西,让他们撵狗他们不敢逮鸡。”
朱厚照一楞,品位了片刻后,忽然不可抑止地哈哈大笑起来:“撵狗……哈哈哈,不敢逮鸡.哇哈哈哈哈……”
秦堪俊脸有点发黑,又来了,这个笑点奇低的家伙又来了……一个人像疯子一样笑得不可自抑,笑了一会儿,看着面无表情的秦堪。朱厚照渐渐止住了,摸了摸鼻子,尴尬道:“其实好像也不怎么好笑……”
秦堪点点头:“对,臣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殿下,还是说正事吧,召见臣有何吩咐?”
朱厚照顿时精神一振,道:“咳,秦堪,听说你在崇明抗击过倭寇,给我说说,倭寇什么样子?”
秦堪奇道:“殿下身边有武将军士,他们没跟你说过么?”
“我身边的武将军士都是北方军户出身,或有寥寥几人打过北方的鞑子,但没人抗击过倭寇。”
秦堪看着朱厚照极度好奇的样子,心中不由一动。
这是一个立志做武皇帝的人,改变这个世道,改变这大明懦弱的风气,或许要着落在他身上,因为他将是未来的大明皇帝,他有能力改变图新。但是要改变这个世道,必须先改变他,让他对这世道有了一个清醒的认识,给他灌输一种理想,一种意识,给他的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秦堪沉吟着,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殿下既然想知道,臣知无不言。”
“快说快说。”
“弘治十七年六月初,倭寇进犯东南,臣当时所在的锦衣卫南京东城千户所奉命开赴崇明督战……”秦堪的语气低沉缓慢,陷入了那场他一直不愿回忆,却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忘记的战争中。
朱厚照的脸颊涨红了,感到很兴奋,他一直向往金戈铁马的生活,时常幻想着亲自上阵指挥兵马与敌作战,在东宫时他也经常组织军士演武,尚武是朱厚照的兴趣,这种兴趣一直伴随着他登基,驾崩,若干年后,身为皇帝的他甚至干出把自己封为大将军的荒唐事,引得满朝文武惊哗愤怒。
秦堪的语气依旧低沉:“……那是一场艰苦的战斗,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没想到,数百名倭寇,其中真倭不过数十人,其余皆是自愿或被裹胁的假倭,整整一个千户所与其交战,竟艰苦到如此地步。”
朱厚照的神情随着秦堪缓缓的述说而变化着。
当秦堪说到一千多人对战数百倭寇时,朱厚照显得非常高兴,紧紧攥着拳头,大叫着以众击寡,大明赢定了,当秦堪说到双方对战,数百倭寇吓得扭头跑回海船,岸上只剩了十二人时,朱厚照激动得愈发不可自抑,鼻尖微微沁出了汗珠。可秦堪语锋一转,说到十二个倭寇里有人将大明军士的脖子咬下一块肉,生生吞吃,吓得千余大明官兵全军崩溃,崩溃在离胜利只差一线的时候,朱厚照惊讶地睁大了眼,眼中尽是迷茫,震惊。
说到吕千户无力回天,独自面对十二个穷凶极恶的倭寇,终被一刀刺死,临死时那双悲凉的眼睛久久不能合上,朱厚照眼中顿时蓄满了泪水,直到最后,秦堪说到自己领着数十人的督战队战胜了十二个倭寇,为吕千户报了仇时,咋咋呼呼的朱厚照竟出奇的安静,丝毫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感……
院子里很安静,谷大用小心地站在身后,院中几名校尉仍旧喘着粗气练俯卧撑,秦堪和朱厚照相对无言,